關於繪畫

以前, 我總會告訴別人「繪畫」是我的興趣。可是,直至上個星期,我才終於搞清楚了一件事,繪畫於我而言,只能算是其中一項娛樂! 跟別人去唱k、去拍照、去學做甜品一樣, 原來只是一項娛樂吧了, 連「興趣」的門檻都沾不上邊啊。事情的真相原來是,我一直太不了解我自己了。當然,以上舉的例子,也有人真的發燒到去正式拜師學藝、去買書鑽研或甚至技藝被認同後,連正職也不幹了,一心開了個甜品店等。我想,那是從娛樂一路演變成興趣,再把它變成自己事業的偶然例子吧。

而要把娛樂變成興趣或事業,過程定必艱辛萬苦。但我好理解,要是那是一項「真正」的興趣,你很樂意為它不眠不休,很樂意投放無限時間、心血、精力,你甚至會為它而千方百計地鑽研更上一層樓的方法。所以我會因為要想set好一款很亮麗的髮型而在家深宵地練習、我會為化好一個一直化得不好的妝看多一些參考書及找人練習、我會為一個化妝project,思前想後,不斷試驗,以求做得更加好看等等。但對於繪畫, 卻從不囉。(哈...幾大細超?!:p)

儘管如此,對於繪畫這項「娛樂」,我還是很享受每一次的創作過程。那當中,我相信也包括了能跟志同道合的朋友們一起繪畫時的投入感及一起互相欣賞大家進步的歡樂。當然,我也極喜歡能繪畫身邊的人,在繪畫過程中那種自我觸動的微妙感覺。我相信那跟按下照相機快門的真實快感有點不同。而且,像我這種老土怪,還偶然會喜歡繪畫一些退色了的、不能復返的回憶。兒時的傻氣樣子,父母結婚照裏真心真意的開懷笑臉、那些零碎的片段,即使這只是一種娛樂,我也喜歡它給我能重新組合一張張笑臉的機會與希望。

願人們都好好享受及珍惜這種感覺。一些不能以金錢或成就去衡量其價值的感覺。

暢懷

(攝於大嶼山兩日一夜縮營裏,大伙兒玩得瘋了的晚上,雖然我們竟然在玩高中生的低能遊戲...)


你多久沒有為無聊的事而開懷大笑? 我就常常為無聊的事、別人一個幽默的笑話或只是看見朋友們低能的舉動而開懷大笑,那除了需要無限活躍細胞、一個裝了枯草的腦袋(即係唔用腦囉...:p)還要有一班用錢都未必買到的投緣好朋友們作伴才會成事吧。

有一回跟朋友D談話,他無意中說,成年人啊,總是會因為成長而放棄了一些既簡單又充滿童真的快樂啊。成長與單純的快樂其實並無抵觸的,不是嗎?

是的。我們每天營營役役,下了班回家已經累得不似人形,然後又要為生活的瑣碎而煩惱,還未計算為人父母的要付出百上加斤的精力以及那些要分秒緊盯著股市上落的心理壓力等等。唉,不逼出個病來才怪呢,難怪現代人的情緒毛病愈趨嚴重。

其實慾望真是無止境的,但也要懂得追求心靈快樂的平衡,才可以「保住」條小命及健康的身體去為下一個目標而努力啊。偶爾放假,別再只管對著電腦上網、打電玩,或只懂行街shopping,去唱k。找些知心朋友或家人吃個飯、與他們到戶外遊玩、逛逛圖晝館或書店,及行行山等都是增進感情又所費不多的活動哩。我從來都相信一分耕耘, 一分收獲的。

於這個忙碌的世界,仍有人樂意去伴你作無聊的事情,都要感恩哩。這不是股市裏一兩個價位可以換來的快樂啊。精於理財的人,沒有理由不懂計這條數吧。

「再見 . 不. 再見」

假如為這齣劇場打個比喻,它並非一杯香濃僕鼻的咖啡,而是一杯味帶甘苦的淡茶,需要用心細意品嚐。

但說起來卻有點不好意思,也許實在累得賊死,有幾幕的中段,我竟然打起瞌睡來。雖然如此,在醒與睡之間,仍然無損欣賞的雅興,沒有錯過最喜愛的片段。

最有感覺的是機場告別的一幕以及謝幕後,屏幕投射出觀眾們分享關於自己的「再見」故事。

的而且確,「告別」與「重聚」每天都在我們身邊不斷上演,每一個「告別」或每一次說「再見」, 故事是否真的完結,還是另一個章節的開始? 似乎無人能夠說明。

另一玄妙之處是,有些影響你一生的人,即使告別之後,真的不能再見,但那些留在你心裏的回憶、那些種在你細胞中的細微影響難道不是以另一種形式與你「共存」下去嗎? 其實他們跟本從未「離開」。

假如, 你不太執著, 我總認為那比朝夕相見卻視若不見,更能延續彼此的關連。

「告別」之所以值得重視,也只因為那無法預知的未來,而未來從來都比過去重要。

以彭小姐的話作結: 天空縱使時晴時雨, 就讓我們在灰色的天空下繼續發現驚喜吧。

自處

很久很久沒有預留一些時間給自己了。你沒聽錯,是給我, XXX, 這個自己。

對著電腦不斷工作、上網寫BLOG、遊走於不同的FACEBOOK,MYSPACE間留留言,上載些生活照,都有點不同。那不是獨處,好像有點打發時間的味道。(或者那只是對我而言)

自處是明明有五光十色的節目你推卻了,明明可以與朋友相聚又消磨掉一個如常的FRIDAY NIGHT你不去,卻把時間留給自己。自己去找吃的,去逛東逛西,去平常很想抽空逛逛的書店,享受自己跟自己相處,享受自己思考的時光。

而昨天晚上,突然預約的理髮安排被逼要更改,於是就只管去逛逛,去吃自己喜歡的晚餐了。自我約會的感覺不錯,在書店裏看書看到發出笑聲的感覺也很妙。

其實,還可以有閒情去對身邊事物抱怨、還可以有心情去悲春秋的人,都忽略了那已經是一種奢侈啊。

三餐溫飽都成問題的人,就只能努力賺取金錢去換取基本的物質,那有時間心思去理其他事情呢?

在其中一本書中,看到的一句:「....好的堅持是堅持,不好的堅持是固執...」

很感恩我是個幸福的人,我仍有閒情去體悟堅持與固執之別並與你們分享這種樂趣。

我會好好堅持所有美好的事情,放下那些固執與執著。

重聚

一如香港大部份市民一樣, 雖然並非真的認識阿叔這位長輩,但對其多年風趣爽朗的評述球賽風格,仍然記憶猶新。他的猝然離世, 遺體還是如此轉折地被外人發現,聽到消息時難免會有點於心不忍。

對他的消息,對上一則有些印象的是他談及接任退休前最後一屆世界杯評述工作的原因。那時剛好老伴離逝,體力其實已有點不逮的他仍免強接下工作,主要是讓自己精神有所寄託,以免過份憶念亡妻。

有誰想到鏡頭前永遠以豪邁、硬朗見稱的他,骨子裏也有柔情一面? 難怪一位曾任自殺熱線義務工作的朋友曾說,成年人的創傷中,以喪失配偶所做成的衝擊為首項。一旦習慣一起多年的夫婦,任何一方先走,即使子女仍能好好照顧倖存一位的起居飲食,但心靈上的孤獨感覺始終難以分擔。

那時,與其中一位舊愛,愛得最熱烈時曾戲言,希望一世能讓自己自私一次,就是能夠成為走先一步的那人。

我們都認定,長命百歲不是不好,但當你走過一個世紀,經歷了所有生命起跌時自會明白,能夠無風無浪,悄然地離世,縱使對身邊人來說是殘酷一點,但那也是另一種修來的福氣。

在此,祝福阿叔這位長輩能與愛妻在天上重聚,一路走好。

人間好風景

(攝於某個很快樂的台灣之旅)

在那年少的青蔥時代,別人在讀書、上進、去蒲、去玩的時代, 我卻只懂沉溺於那些虛無的愛情遊戲裏。然後,時日過去,走過跌宕崎嶇的路,我才驚覺錯過了多少途上的風光,錯過了多少美妙有趣的人與事?

然而,就如佛家裏的理念說,世事裏的因果循環往往是環環相扣,息息相關的。沒有那些缺失,沒有那些讓我跌得頭破血流的親身感受,如何能讓一個愚笨又遲鈍的我深切地體會一些總會被忽略的親情友愛? 體會那些讓自己血液沸騰,精神亢奮的新奇事物?

週末晚上,公司年報會請來名氣演藝人詹SIR前來演講,過程氣氛當然熱鬧有趣,而最叫我認同的一句卻是:永遠發掘自己多樣的可能性,展現真實的自我價值,那樣才會活得愉快無比。

坐在台下的我,心裏在不注地點頭認同,那並非因為他的出色演講,而是,那確是我不知不覺地正在走的路。

原來,時間,並沒有遲或早。所謂的TIMING問題,只是人們逃避走難時創造出的最佳籍口。

抱歉詞不達意的我可能未能道出這一刻的激動及感恩。只想說句,謝謝我的途上能遇上了你、你、你及您,感謝你們讓我的生命變得更奇妙有趣,一起創造了更多變幻無窮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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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寫書法時接觸到的佛家說話,與你們分享: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挂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只要你用心體味一下,不難發現,到處都是人間好風景。

天使走了

Ho說,假如真的很喜歡某個人, 不會介意對方心裏另外有個人....。但這種不介意,只是因為未能被愛而衍生的妥協。

這個世界,願意或不自覺地做「笑笑」的女子何其多, 但那種不顧一切地愛你的「秦奮」卻很少。告訴你, 那都是虛構的故事。現實裏的凡人,都會為這種痴戀悄悄地加了期限。

或許, 有人要跟我辯論, 這都是一種愛。

假如這不叫愛, 你怎會樂得聽他訴說最無聊的瑣事,即使那跟你亳無關連。

假如這不叫愛, 你怎會期待他比你活得更快樂精彩,而把自身的喜樂都收藏得妥貼,讓他安心。

假如這不叫愛, 你怎會聽他談起某某, 會有心酸的感覺。

假如這不叫愛, 你怎會走在途上,回到熟悉的老地方, 映入眼簾的都是他的影子? 你怎會對某些擁有同樣特質的人加倍留意,並生了好感?

但這正正不是愛情,要不怎會有個期限? 要不怎會只你在獨個兒在等待?

這要是愛情, 他又怎會捨得讓你流淚?

跟自己說, 別再自欺欺人了。

期限到的時候, 只能轉身就走。我套用別人的話, 把時間留給值得的人身上。

沿海公路的出口

作曲：鄭楠
作詞：黃建洲

用一根火柴燒一場蜃樓　借這場大雨讓自己逃走
荒茫公路無人的漂泊　寂寞海嘯把我捲走

用一段感情換一個朋友　每一句再見割一道傷口
躲在萬劫不復的街頭　微笑參透覆水難收

＊倘若說放一次手　就像咳一個嗽
我又何苦　在乎得不到的溫柔

我坐在公路的出口　等待天黑以後無邊的寂寞
連想你都是種殘酷切磋

我目送沿海的日落　緊抱一個醉生夢死的枕頭
游不出回憶　卻學不會放手　怎麼走

REPEAT＊

＊我坐在公路的出口　等待天黑以後無邊的寂寞
連想你都是種殘酷切磋

我目送沿海的日落　緊抱一個醉生夢死的枕頭
游不出回憶　卻學不會放手　怎麼走

REPEAT＊

最遙遠的距離

很多年前,才女張小嫻有句關於「最遙遠的距離」的名句,那時愛情的閱歷比較少,不太明白所以。

那天,與友人看了一齣台灣電影,剛好又叫「最遙遠的距離」,那淡淡然的情節,卻鮮明地表達出各式各樣「最遙遠的距離」的情感與哀痛。

陷於孽戀的少女、忽然失去至愛的收音師以及為不忠伴侶變得反常的心理醫生等,他們各自用了極端又荒誕的方法去作自療。或許,我們無法會認同,但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會理解那是理所當然的唯一出路。

她與他,天天相見,卻必需仿若陌生,即使身體如何的親密,仍補償不了心裏的缺失。他與她,曾經共渡無數甘苦,愛情卻因為成長而生變,路不知如何獨自走下去。他與她,曾經愛得痴纏,然而當最相信的人都背叛了你,還有甚麼是可以信任的呢?

不同的傷痛,需要不同的方法去治療,而共通的卻是那些方法看來都愚蠢、荒謬、轉折又費盡心神。也許,我們總會想當然地認為受盡肉體及精神上的折磨才能忘記她/他,忘記那些讓你撕裂的痛楚。我們總以為只有荒謬地生活下去,才會替換了曾經如何為對方愛得死去活來的荒謬時光。

然而,成效如何呢? 我不知道。我相信,大多數的時候,毀掉的只是自己吧。

有時,最遙遠的不是那個已不愛你的人,而是我們不自覺地遠離了心靈裏面一片快樂的天堂。

我們無法避免被別人傷害,而有一點卻可以自主的,就是自愛多點。讓自己快樂多點。

A Quiz

近來Facebook總有各式各樣的Quiz供無聊的我們玩,玩了以下這個,又好像幾準。

What does your birthday say about you? quiz ,the result is :

Loyal and generous. Sexy. Patriotic. Active in games and interactions. Impatient and hasty. Ambitious. Influential in organizations. Fun to be with. Loves to socialize. Loves praises. Loves attention. Loves to be loved. Honest and trustworthy. Not pretending. Short tempered. Changing personality. Not egoistic. Take high pride in oneself. Hates restrictions. Loves to joke. Good sense of humor. Logical.

不來也不去

手機裏不斷重播著EASON的新歌:「不來也不去」, 簡直是這刻心情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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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帆時 人潮沒有你
我是我 和途人一起
停頓時 在你笑開的眼眉
望穿秋水之美
回程時 浪淘盡了你
任背影 長睡著不起
留下我 在糞土當中
翻檢背囊 直到拾回自己

掌心因此多出一根刺
沒有刺痛便懶知
就當共你 有舊情沒有往事

如煙 因給你遞過火
如火 卻也沒熔掉我
回望最初 當上市是得著可不可
可痛若驪歌 樂如兒歌
像你沒來過 沒去過

誰同行 仍同樣結尾
血液裡 才遺傳悲喜
誰亦難 避過這一身客塵
但剛巧出於你
垂頭前 沒緣分喪氣
睡到星 才站立得起
盲目過 便看到天機
反覆往來 又再做回自己

及時一生多出一根刺
沒有刺痛別要知
就當共你 有劇情沒有故事

如花 超生了沒有果
如果 過路能重踏過
就當最初 是碎步湖上可不可
不種下甚麼 摘來甚麼
像我沒來過 沒去過

再見不再見?

戒煙的朋友,

昨天,我們又再話別了。而這次是我們第幾趟的話別呢? 究竟是我們都不捨得再見, 抑或,我們跟本從沒堅持告別?

可是,跟你那一席話後,我確切地知道事態可發展成的嚴重後果。

親愛的,趁一切還未太遲,就在此時此刻,最美好的時候告別吧。

正如我昨天對你說,去做一切你認為對自己有益的事,而無論怎樣,我還是會支持你的。只要,你快樂就可以了。真的。我從來不懂說些虛情假意的蜜語,那全是我由衷之言。

假若,你還是會為那崇高的夢想而奮鬥,那麼你必須明白,總得放下這些讓你煩擾的慾望,願望才有機會成真啊。

生命那麼的短暫,人生旅途中,有幾多與我們交會過的人會留下一些深遠及美好的影響呢,我相信並不多。往好處想,我覺得,能與你相遇的我還是幸運的。

假如在往後的日子,在你偶爾迷失方向之時仍會想找我傾訴,在你心裏會保留一個小小的位置給我這位知己良朋,那已經很足夠了。我向來都不貪心的。

祝好

戒毒的傻瓜上

現實裏的「浮生路」

這套電影我極力推介給一位已婚多年的女友去看,去年經歷了一些狀況的她,如今看這電影必有一翻滋味在心頭。

但,請勿以為故事情節會高潮迭起,否則,你必然會失望而回。編劇只是以比較戲劇性的手法去道出每對情侶必經的戀愛、婚姻、相處等問題。此外, 也觸及了人一生由少年步向中年,再邁進老年後在自身角色的演變中不自覺又無奈的心身轉變,及展現出人在面對夢想的幻滅、在年少的熱情被殘酷現實燃燒殆盡後的挫敗情感。每個人生課目,對我們的一生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更甚都可以獨立再深入探究。但當這些原素,濃縮在一套電影的個多小時裏,看戲的人就必需全神貫注或曾有過相類的經歷才會在劇情裏領悟多一點點。

這套電影好看,也在於男女主角皆日漸成熟的演技及私底下相熟的默契。他們實在演活了一對感情由濃轉淡又在生活的磨蝕中從此各走各路的夫婦。

有兩幕,讓我記憶尤深。FRANK(男主角)在工作中鬱鬱不得志,又與APRIL(女主角)因為人生價值觀的不同而屢生磨擦, 於是從出軌事件中找回一點心理平衡。我不禁想,男人到了中年,假如不能在工作中找到自我的價值,是否只能從情慾這種事件中重生?

另一幕,APRIL在自毀前忽然前所未有地溫柔地與FRANK進餐,並給他無限支持與鼓勵。FRANK出門前,感動又感觸地道謝太太並謂那是他吃過最美好的一頓早餐...。原來一段關係中,互動的關愛是何其重要。即使平常多強悍的男人,在某些軟弱的時刻,也很想我們收起平日的牢騷,給他一個溫暖的支持。那微小的一步,有時卻更勝千言。

片末那對老夫婦的相處情節, 又是對比出只餘半杯水/還有半杯水的兩種處世之道。AFTER ALL, 即使,曾經如何相愛的愛侶,愛情總會日漸退色,但能夠走到白頭仍在一起的,所經歷的考驗絕不會比臉上的皺紋少。

都是那句講了十萬次的話,懂得珍惜的人才會找到幸福。

牽掛

最近從自稱宅男的朋友口中,忽然吐出一句: 想起一個人與牽掛一個人是兩種不同層次的事。

你想起他/她,或許只是因為某些事物、某些情節勾起你對某人的連結。所以,在靈光一閃間,某人的影像突然浮現於你的腦海裏。在下一秒鐘,閃過的人也許已被其他事情取替了。

而牽掛卻有點不同,面對牽掛,我們才會體會,甚麼叫作無能為力。

牽掛就像已溶入你血液及細胞的一種份子,已成為你身體的一部份。它一直都在,像一條收藏於心臟的絲線,你幾乎察覺不到它的存在。然而,在你出奇不意之時,它總有辦法叫你飽受煎熬。

一向不太擅於表達自己情感的他,為何忽然可以把細膩的感受道出? 很簡單吧,唯一的解釋是, 因為他也感同身受過。

只有曾經深深牽掛過一個人,才會理解「牽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給你

親愛的,

憤怒、失望、挫敗...可能都不足以形容你此刻的心情吧? 或許,即使我能把那些感覺化成一些形容詞,但對比於你當下複雜的心情仍是隔了一層皮毛,未能體會到你深層的不快與洩氣。但,反過來說,難道你不應為你今天面對這種挑釁,仍沉得住氣的表現而暗暗讚許自己嗎?

你曾借我閱讀的「豐田的最強基因」一書,也常引述很多改革及創新故事背後所花的光陰與毅力啊。羅馬重來不是一天建成的。親愛的,請勿就此氣餒,我們活到這個年紀,不難理解,這個年頭「伯樂」比「千里馬」更難尋百倍。機會只留給預備好的人,在「伯樂」未出現前,我們只能努力裝備自己,等待時機。

所以,請你好好緊記今天讓你覺得委屈難受的一切,將來除了以時間証明你是一匹堅毅無比的「千里馬」外,在你願望成真,擁有權力的時候,做個英明並具領導能力的好「伯樂」。到了那時,你回頭望,你會覺得今天一切都是值得的。

僅以此勉勵一直努力做好「千里馬」並真心想成為好「伯樂」的你。請繼續相信你所相信的,即使面前的路多崎嶇難行。

你需要時,總在身旁支持你的人上

美麗

(朋友傳來他可愛女兒的照片。穿起去年他父親來港時,我陪他買的中國長衫,加起那些姿態表情,十足一位模特兒。)


(看見她, 才知道甚麼叫真正的不公平, 又健康又美麗動人又有腦筋的起級美女,萬中無一吧。)



幸好生活中仍不斷能看見這些美麗又叫人心曠神怡的靚人靚衫讓我們得以心理平衡, 要不,我就成了一個不折不扣,武俠小說中常常只懂批判男人的「李莫愁」了。:p

這才叫型!

朋友說起承諾,勾起我一時的感想。由道聽塗說到自身經歷, 都遇過這樣精彩絕倫的場面。平日精明又強悍的大男人們,一旦處理感情問題時,大都立刻變身成忍者小靈精,駛出龜縮大法。

「你很好,很優秀,但我相信有比我更適合你的男生...(下刪幾十句對你的美言)」

「我不是不想實行那些承諾,只是暫時仍未是時候,你再給我一些時間....」

「我不是不愛你, 只是不夠愛你,所以我不想拖累著你...」

「我和她只是玩玩,並不是來真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些時候,他們好像忽然軟弱得連承擔被女人怪責的勇氣也沒有啊,更遑論是責任更大的承諾呢?!

或者,你心中的天使又對你說:哎呀,人家只想好來好去,為大家找個下台階啊。果真如此,敬請你們言行一至,而不是轉一個圈,你漂亮動聽的言語卻被你的行為出賣了, 難以自圓其說。

愛情從來無分錯與對,愛或喜歡就會努力走在一起,不愛的時候就請明確表示。慾斷難斷的委婉之詞好明顯是在維護你的利益與尊嚴吧了。這讓清醒過後的我們,更看不起你。

一個男人是真正的君子/小人,還是偽裝君子的膽小鬼,細心又敏感的女人怎會不懂?

所以,別再來把我們當低能兒,做真小人又如何,起碼是個有種的男人。

交友

昨晚下了課差不多11點,還相約一位女友於附近相聚。與其說是我找她聚舊及慶生,不如說是籍此叫她陪陪我,渡過愉快的一個晚上。平常工務繁忙又早早就寢的她,不使點小計如何請得她出來相見?

有趣的是,雖然相交十幾年,在性格上,我們卻是南轅北轍的兩種人,甚至某些價值觀亦未盡相同。在我眼裏,她是老襯頭,鱷魚底,平日多天真無邪都好,到一些大事大非的骨節眼兒上,她還是會以理性行先的人。而一向感情用事的我,從沒對她說,很多事情上她都帶給我正面的啟發。

今天,我會認為即使不需活到阿杜這個年紀(他好像四十有多),亦能體會到「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精髓。

交友之道,貴乎相交之時交心就可。人大了,明白家家有本難諗的經,別人沒有義務永遠成為你的精神支柱或玩伴,有的話,是個bonus,要去燒香還神。

真正的朋友碰不需要日夕相對,亦無需要事事交待或試探,更加不會計較彼此付出的多寡...實實在在,交心就好了。當然,遇到特別投緣的人,自然地會相聚多些,但不常見面或聯絡的朋友,也可以是伴你走過無數歲月的良朋。有些時候,有了信任及默契,很多事情其實都可心照不宣了。

假若,能成為朋友的,還要事事顧忌、互相欺瞞、猜疑或沒有包容對方的心,那這個友,於我而言,交不交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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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應 》 自 序 - 李怡


08 年 7 月 次 文 化 堂 出 版 我 的 政 論 集 《 放 逐 》 後 ， 據 說 銷 售 與 反 應 尚 可 ， 於是 就 打 主 意 想 出 我 發 表 於 〈 名 采 〉 的 小 品 文 。 小 品 文 大 多 是 隨 手 寫 來 ， 寫 得 輕 鬆 的 文 字 ， 一 般 來 說 讀 者 也 看 得 輕 鬆 ， 沒 有 沉 重 感 。 不 過 雖 是 「 微 言 」 ， 卻 也 未 必 不 含 點 「 大 義 」 。 所 以 我 就 同 意 了 。 這 本 集 子 ， 是 刊 於 07 年 的 文 章 。 因 為 好 多 篇 都 講 中 國 文 字 中 的 對 聯 ， 就 以 《 對 應 》 作 書 名 。 人 生 嘛 ， 本 來 就 是 要 不 斷 對 生 活 中 發 生 的 種 種 事 作 回 應 。

誰 料 出 版 社 在 08 年 10 月 底 排 出 了 書 樣 交 給 我 校 閱 時 ， 我 生 活 中 就 出 現 了 讓 我 極 受 煎 熬 而 必 須 「 對 應 」 的 事 ： 與 我 結 伴 半 個 世 紀 的 妻 子 發 現 罹 患 癌 症 且 已 擴 散 。 我 不 得 不 停 下 多 項 工 作 ， 日 夜 奔 走 醫 院 照 顧 妻 子 。 書 稿 也 只 好 擱 下 了 。 到 08 年 大 除 夕 ， 她 終 於 撒 手 人 寰 ， 我 經 歷 了 生 命 中 的 至 痛 。 我 一 貫 崇 尚 理 性 ， 讀 過 許 多 也 寫 過 不 少 參 透 生 死 的 文 章 ， 但 勸 說 別 人 都 比 較 容 易 ， 事 情 發 生 在 自 己 身 上 就 困 難 了 。 人 與 人 之 間 的 痛 苦 是 難 以 相 通 的 。 「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更 多 的 勇 氣 忍 受 別 人 身 上 的 痛 苦 」 ， 這 是 我 二 十 年 前 在 一 篇 文 章 中 寫 過 的 一 句 話 。 這 句 話 在 今 天 我 才 有 真 切 的 體 驗 。
一 時 間 我 萬 念 俱 灰 ， 覺 得 這 世 上 沒 有 了 她 ， 什 麼 事 對 我 都 不 重 要 了 。 我 只 想 早 日 與 她 重 聚 ， 或 在 天 上 ， 或 在 來 世 。

我 想 我 若 是 旁 觀 者 ， 我 不 會 鼓 勵 別 人 以 這 種 消 極 態 度 對 應 人 生 。 我 相 信 人 死 後 是 還 有 靈 魂 存 在 的 ， 而 她 若 有 靈 ， 我 這 樣 的 對 應 會 使 她 靈 魂 不 安 。 於 是 我 抖 擻 精 神 ， 勉 力 要 做 些 事 。 讓 這 本 書 稿 成 書 ， 至 少 可 表 示 我 沒 有 在 感 傷 中 沉 淪 ， 也 許 可 使 她 的 靈 魂 得 到 慰 安 。

對 應 ， 是 啊 ， 想 不 到 這 本 小 書 的 出 版 過 程 就 在 自 己 人 生 中 出 現 最 困 難 的 對 應 。 長 歌 當 哭 ， 我 新 近 寫 的 八 篇 悼 亡 文 章 ， 也 附 在 書 後 。 就 以 此 書 ， 獻 給 亡 妻 梁 麗 儀 ， 盼 她 一 路 走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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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的,由別人真實故事帶來了一點新的啟發。

尤其他說「人與人之間的痛苦是難以相通的...」。原來,光是我們常常放在嘴邊說的「同理心」仍是如此虛浮的一種口號而已。即使,事情大小,細節都一樣,但對於不同的人來說,還是有著不同層次的感受吧。所以,以後再也不能輕易的對人說「我明白你的...」諸如此類的說話了。

世上有人比自己更明白自己的感受嗎? 看來,似乎是沒有的了。

去與留

由醫院做過小手術出來的我,昨晚本應早早入睡,但卻給兩通電話搞得我失眠起來。

說實在的,兩個電話的內容嚴格地來說都與我無關,但卻觸動了我一些的神經線。一位對舊愛還未忘情的人,及另一位對新歡不知如何開始的朋友,都在同一天裏找我傾訴。或許,感情世界的事,任憑平日如何精明的人,都會覺得是件惱人的事。

有人想保留心動時最悸動的感覺,有人想放下那些曾經讓他撕心裂肺的刺痛....那一刻,我只能啞言,言語有時並非是萬能的。我可以做的,只是默默地聆聽著。

在你們都感到迷茫失落時,我能怎樣?難道還告訴一些你們都已懂得的道理嗎? 那,實在於事無補。

這世界最殘酷也是最有效的東西叫作「時間」。

就像,我獨自躺在手術床上,局部麻醉的藥劑在體內流動所產生的恐懼及不安感覺,那幾分鐘我只能喘著氣,平靜地等待。幾分鐘,比一世紀更長。有些事情,我們沒得選擇地只能獨自地面對。但親愛的友,最壞的總會過去,最好的即使你想,亦未必能夠保存。

曾經,你以為你會生生世世記著的人與事,在時日流逝後,於我們記憶洪海中還能剩下幾多呢? 只能是一些零碎又淡然的回憶吧了。

因此,趁我們仍未忘記的時候,好好回味所有的苦與樂。我是如此的認為。